他做噩梦了。
梦见一个月前他们86个穿着琼家校服的孩子被狄图拉斯用锋利的武器夺去头颅。
他跪在最后,看见前面的人一个一个倒下,动脉里喷出的血汇聚成一条红色的河流,慢慢地朝他流下来。
想要逃走,但他无能为力,他被沉重的镣铐锁在那儿,什么地方也去不了。
他掀开被子,抬起右手抚摸自己的心口。
在跳。
心脏还在跳。
没死,他没死。
他后怕地缩紧肩膀,左肩传来一阵隐隐的疼痛,他解开上衣,看见那条差点把他砍成两半的伤痕。
它像一只形体怪异的蜈蚣,趴在他的肩上浅寐。
仿佛只要稍微动一下它就会张嘴咬人。
头皮发麻,他把衣服飞快地合好,生怕自己惊扰到它。
仰头,窗外一轮圆满的月悬挂。
月亮。
他恍惚,捏住衣领的手指不自觉松懈下来。
这柔美的月光吸引人,他不知何时从床上来到窗边,玻璃窗阻拦视线,他推开窗,凛人的寒风刮得他吃痛。
“为什么……”
“如果你讨厌我,为什么不说?”
“你想要钱吗?我在努力了……我在努力的……”
“丽丽雪!”
“我讨厌你!”
“讨厌!!”
“你这个骗子!”
他咬牙切齿,双眼被怨恨充斥,令眼中瑰美的光芒变得无比骇人。
“骗子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