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到他脸上的沮丧和哀伤，展闳才有点了悟，继而有些心痛又宽慰。

“不是你的错，我知道，你努力了。”

当时池夙拖抱着扬扬出来，是多么惨烈，是个人都看出来了。更何况池夙伤得也不轻，要不是有他就算在火场中也硬拉死拽的把扬扬带出来，或许扬扬早就在里边死了吧。从这些依稀看出，池夙并没有放弃展扬，展闳自然知道，也没有什么好怪罪的。

再说了，这件事里，池夙并没有直接或间接的关系，只是倒霉被牵连了，他能做到那份上，已经很好了。所以自然是不用道什么歉的。

“傻孩子。”展闳的笑容暖了一下，伸手拍拍他的肩，“你做得很好，我替扬扬谢谢你，也向你道歉，被我所拖累了。”

池夙抿唇，微微垂头。

做得很好？不，一点都不好。无能为力的只能看着扬扬的生命一点点流逝，一点都不好。

“也许我该积积徳。”

展闳忽地，蹦出一句话来。

池夙抬起头看他，他的眼神透出一股深沉的疲惫，好像从心底里漫出的倦意，深刻得让人心里一下子有点疼。

莫名的悲哀。

“展伯父。”池夙紧了紧手，总觉得这句话意有所指。“扬扬会醒过来的，我相信！”

就算只有奇迹般的几率，但是池夙也愿意相信，相信这个似梦非梦的一切。已经有改变了一点，就不能让人有所期待么？

池夙再一次沉下心来冷静的思考了一下这期间发生的事，一切变化如此微小，微小到可以忽略不计，但是他还是想要尝试，距离未来还有好几年时间，这一点微小的变化，慢慢的一点点累积，总能把命运裂开一个缝来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