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口打印机持续好一会儿的出纸声骤然停下来,哐的一下,下层空了的纸盒被抽出,有人重新放了一沓纸进去。
【ni】
孤零零的两个字母才打进聊天输入框,还没有选定文字,就被彻底清空。
吊顶的格栅灯,明晃晃的像金边玻璃杯里凉透了的冰块,令人清醒。
林燃维持着靠坐的姿势不动,不过片刻,手指又动了起来。
【今天中午】
她轻咬住嘴唇,又往回删。
【刚才在餐厅,】
屏息,继续删。
【你是不是……】
过膝的浅咖色迷笛裙露出匀称漂亮的小腿,前后踩着地毯,左脚尖快挨上右脚跟,犹犹豫豫间恍惚使了点力,转椅的滑轮动一下。
和上一秒的时间一样无法复原的,是她打了三行的文字。
绞尽脑汁却不得思绪的后果使人心烦。袖口挽起的开领衬衫分明显出干练,林燃双手拿住手机,在短暂的大脑放空过程中,笨拙而本能地写下一个自觉平庸的开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