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眠坐于马上,死死的拽着沈执的衣裳。

不久前发生的事实在太多,她到现在还觉得恍惚。

从她去收拾东西,看到地上躺着个死人,再到之后沈执直接去马厩拉来一匹马,横冲直撞一般,带她在守卫昏昏欲睡且惊疑不定的目光中,杀出定北侯府的大门,至今让她她产生一种不切实际的感觉。

除此之外,还有些腿软。

这个平日在她眼里没有任何威胁性的男人,提剑驾马,对前来阻挠他的人一路挥剑而下,鲜血飞溅之间,他一张脸上面无表情,眉眼冷如凝霜,将晨时的侯府搅得天翻地覆。

叫她窥见几分此人黑化后的影子。

等沈汶得到消息而出,他们已经离开了沈府,驾着马扬长而去。

此刻,姜眠生怕自己从马背上摔下去,整个身子都依贴在沈执身上。

她是知道要离开,但没想到是驾马离开,沈执也不提醒她换身好上马的衣裳,弄得她一路上悲愤欲死。

不知拐向了哪。

“吁——”

沈执拉住了马绳,迫使它停下,她这才把埋下的脑袋抬起,怔愣愣看着眼前的府门。

府门已开,门匾上竟是裘字。

马儿发出一丝嘶鸣,沈执平息了呼吸,朝裘府值班的府卫示意,“你们老爷回来了?”

府卫见来人貌正神逸,气度不凡,知是贵人,应道:“子时过半回了,您要找老爷的话,小人给您传音?”

沈执道了声“是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