易念也在思索自己是不是听漏了什么内容,不然怎么会前一秒还在小巷中正常奔走,下一秒突然被放大招。
周之逸却已走到她跟前。
“没听错,不用怀疑自己的耳朵。”
“你……”
话到嘴边,又不知道如何表达。
红绿灯早已变换几次,来往路人偶尔停驻,疑惑于这俩人怎么大过节的非得跑到路口干瞪眼。
易念微微拧眉,还是有点不解,以周之逸的性格,如何轻描淡写地说出这样的话。
她曾经自认为了解他。
周之逸眼神笃定,却也笑得随意,似乎不是件大事。
“你妈妈不是很在乎你会不会在我家受到委屈吗?这不就是最简单的解决方式,你在你自己家,绝对不会有人欺负你,不是吗?”
所以几年前才会在她家门口,以一种坚决的态度让他离开。
不是他的问题,却也是他的问题。
易念傻眼,“所以,入赘不是开玩笑?”
周之逸耸肩,“当然不是。”
易念又不解,“可你不是?”
她想起过往的经历,总觉得周之逸打心底其实很在意父母。
易念的惯性思维,总觉得自己家就是最好的,哪怕是周之逸也得排在后头,便习惯性觉得周之逸大概也会这样。
但最近看来,自己好像又想错了。
周之逸闲散地笑了下,不以为意地说:“我小时候确实有过一点期盼,从来没对我怎么关注过的人也许过个几年,会被时间磨平,也会像你家一样,父母恩爱,家庭和谐。”
午后的阳光投射在他眸中,看向易念的眼神带着亮。
“但是念念,那只是过去很久的遗憾。我不能处理好生活中的每件事,但我从始至终都分得清楚,谁对我最重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