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刚想出声询问,电话线的另一端突然传过来低沉的笑声。
再度说话的声音隐隐含了点醉意,想起今早周之逸说起的紧急要回去应付一个应酬的事情,易念抿住双唇。
“这五年来,头一次没听到那句,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,有点反应不过来。”
话中竟是夹杂着很深的苦涩。
易念无声地吞咽口水,等了一会儿才问出口,“话费你充的吗?”
“嗯,充了几万,以后你想当遗产给你后代继承都行。”
大概喝了不少,周之逸言语都肆意了很多。
没等易念回话,那边又开始如呓语般低沉叙出。
“我今天高兴,跟合作商多喝了几轮,已经好久没这么高兴过了。”
“你不冷着脸对着我了,还让我开车小心。”周之逸边说边又笑得很大声。
“过去几年,只要想你一次,我就打一次这个电话,每次都听着冰冷的女声将公式化的那段话念到最后。”
“听到后来,甚至有种,这就是你的声音的错觉。”
“今天高兴了,就又想你了。”
“我这个梦还挺真实,不止打通了电话,还有人应答。”
……
压根没给易念出声的机会,周之逸隔着电话线絮絮叨叨了好一阵子。
直到已经被时代淘汰掉的手机,因为边充电边讲电话,自热过高,终于被强制关机。
易念重新躺下,将床头灯关了,房间重新陷于黑暗。
这么多年过去,她早已远离难过的点,却还是在听了这一段话之后鼻腔渐酸。
甚至开始疑惑,当初一意孤行决定斩断一切,到底是对是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