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起身,收好短刀和佩剑,朝一边的树走去。

“小凤凰当然善良。”萧罹道,“不然,他怎会成为百鸟之王?”

谢砚蓦地顿住一秒,随后又手指微蜷,继续朝树走去。

萧罹回答了,但他心里却有点不甘。

只是随口一说的问题,回答做什么?

说他善良就好了,加个「当然」做什么?

一面说他就是小凤凰,一面又说他当然善良。

可他若真的是小凤凰,哪里来的「当然」?说得好像他理所应当善良一样。

他早已经能够做到杀人不眨眼,连头野兽看到他都会恐惧。

这个问题在谢砚看来,只有否定一个答案。

谢砚从树上折了些枝条摆好晾衣服。

萧罹放下弓,在一旁坐着,问道:“你怎么下来了?还不带着斗笠。”

被人看到他额间凤凰花怎么办?

“沾上那牲畜的血,脏了。”谢砚挂好衣裳,坐下来道:“发现了又如何?反正我警告过你,是你要将我留下,到时候查出来刺客与我有关,你也脱不了联系。”

萧罹一噎:“你可真是……”

让我不知怎么生气。

确实是他要留下谢砚,但他这话说出来,总有种死也要拉着他一起死的感觉。

没有心……

说好的善良呢?

萧罹朝谢砚望过去,那人褪了外衫,只剩下件薄薄的中衣松松垮垮搭在身上,锁骨半露,微微凹陷下去,显得整个人瘦削。

不认识的人见了他一身白衣飘飘的模样,只会当是个不染纤尘的瘦弱公子。

谁能想到就凭这一单薄的身子,竟能将一只在林中狩猎多年的猛虎击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