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声唢呐中,瑶启耘坐回塌边,在自己的包裹里找出一本尘封已久的封皮书,蓝色封面的书本裁装厚而重,翻页时留下浅浅的墨香。
酆承煜看着他查阅,也未去打搅他,屋里竟一时有难得和谐的安静。
“的确像是血童佬作的案……”一刻钟后,瑶启耘的手放定,厚重的书正好翻到其中狰狞恶腥的一页:“她在修炼嗜血邪功。”
“难怪,我也曾怀疑过,只是不能确信。”
酆承煜托腮略微思索,语气是少有的凝重:“她修炼的嗜血邪功,分为整整三个境界,每一个境界都需要脱胎换骨的代价,此间痛苦,绝非常人能承受。”
瑶启耘的瞳孔急不可查地收缩,书册里魔教吸食童子血的画面被无限放大,丑恶地定格在他的眸子中。
酆承煜的另一句话更是加重了他内心的憎恶:“怪不得会有这么童男童女七窍流血而死,他这是要他们的血作药引,达到第二层境界修炼?!”
瑶启耘指尖一颤,页角被撕下一小抹灰屑来。他抬头时,看到酆承煜靠窗而立,窗外的云乌沉沉的,那坠他眼眸的愤懑,几如铅锥般黑而沉。
这人的感受,是跟他一样么?虽未参与世间的悲苦,在心底激发出的愤,却绝不比他们少。
他还在加冠之年时,师父偶尔也会带他出游瑶山,在山下的村庄见过不少恶霸欺凌村庄。
当他目睹庄稼被人一把火烧掉时,难平的火气上窜,直有三丈高,师父却不允许自己发怒——
他说,发怒只会影响人正确的判断与理智,要想真正制裁恶人,不必多说,刀剑下见分晓就足够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