杂志社和医院在一个方向,黎珈开车顺路,也就没再问什么,就中途停会车的事儿。
半年前,她进了浦宁的人物周刊当记者。在传统媒体,记者收入的构成很大一部分是靠稿费,底薪很低,要想多赚钱,就得多写稿。
对黎珈来说,现在她的收入足够支撑日常开销,不像之前在星城那样,吃穿住行、房租水电都得自己掏。这挖一点,那挖一点,最后也不剩多少。
之前她断断续续写小说,但是这几年生病、学费、生活费哪样都靠自己,所以最后的储蓄只够买辆车。
这样看来,跟殷谌许结婚这事,在短期内似乎是个不错的选择。至少不用再付房租,也无需忍耐奇葩的合租室友。
虽然领证后他走了半年,但黎珈也没见过曾让她视为洪水猛兽的各种账单,就连堆满冰箱的口粮,也是他手机下了单定时送货上门。
如今她不愁物质开支,在杂志社的出稿量一个月大概三四篇的样子,不多也不少。
不过,生活没有定数。
现在她还有一段露水姻缘,住有所依。万一哪天离婚了,以她的经济状况,远不能在浦宁这样的一线城市买上房。就连租房,对她来说也会是一笔不小的开销,况且之前在星城的经历,她也不愿再跟别人合租。
所以啊,无论如何都不能停止努力赚钱的脚步!因为她不能依附任何人,也没有任何人甘愿被她依附,她只有自己。
上几篇稿件主编都没怎么挑她的刺儿,在杂志社摸爬滚打大半年,她也算摸着了门路。
刚在工位坐下,主编把她叫去办公室。邻桌的沈喻葶是和黎珈同期来的,俩人被主编退过无数回稿,心里不免有些发怵。
黎珈起身时,沈喻葶拉住了她,“魔头不会又作妖吧,你小心点啊!”黎珈倒还好,起码面上不惊,还拍了拍对方的脑袋,“湿湿碎啦,睇我嘅!”
张玟对稿件的要求高,做事雷厉风行,平时不苟言笑,但人又长得美艳。听说她有四十几岁了,但风姿卓越,从外表上看丝毫不显年纪。
共事久了之后,黎珈觉得她就是严厉了点,没刚来那会吓人。
她敲了两下门,便进去了。站在桌前开口:“主编,您找我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