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依旧坐在轮椅上,黑发披散着,妖异又癫狂。
“瑾儿,你跟我走吧。”
薛崇瑾深吸一口气,心中发笑。
果然,如他预料中的一般。
“这就是你冒险来京城的目地?”
薛崇瑾语气淡淡,让南宫瑞不太高兴。
“看来不用我再浪费口舌,你什么都知道了。”
“是,不过我不会跟你们去,用兵夺江山那是下下之策。”
南宫瑞捏紧了拳头,深吸一口气说:“我知道是下下之策,可是我能有什么办法?我不能看着那个道貌岸然的人还高高在上的坐在龙椅之上,你可知我每晚一闭眼,就是他们惨死的模样。”
“我们还有别的办法,不需要你动兵。”
“可是我等不了,我一刻也等不了。”
他声音不大,可他额间青筋乍起的样子,足以出卖他表面上的平静。
“我现在就要撕破他的假面,将他从那高高在上的位置上拉下来。瑾儿,京城的菜市口被鲜血染红的样子你见过吗?”
薛崇瑾从他对面的凳子上坐下来,平静的说:“菜市口被鲜血染红的样子我没见过,可我见过战争中堆积如山的尸体,我见过一个个曾经富饶的城池,因为战争而变成一片死寂的荒城。
也见过……也见过普通百姓,用他们拿锄头的手拿起刀剑,十去难有一归。失去了家里的顶梁柱,到处都是孤儿寡母。”
言罢,他抬眸看向南宫瑞说:“你愿意看到这样的大夏国吗?你确定他们愿意你用这样的代价来报仇?”
南宫瑞一时说不出话来。
薛崇瑾继续说:“大夏国南北开战,势必造成生灵涂炭,苦的是百姓,得利的不会是你我,而是对大夏国疆土虎视眈眈的北荒人,还有南蛮诸国。届时,你又会有新的仇人,你还有机会翻盘吗?”
南宫瑞缓缓转头,眼神中布满了恨意。
“所以,你宁愿眼睁睁的看着他坐在不该属于他的位置上,你还给仇人做侍卫,你日日看着他,保护他,你晚上就不会做噩梦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