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时候,你们几岁?”
“刚上初一,十三吧……对了,你十三岁的时候,暑假会干什么呢?”许沐白回头问道。
“我?十三岁,初二……初二的暑假……”商奕然想了想,“好像是在工地上。”
“在工地上干嘛?”许沐白好奇地问。
“宏盛是做建筑起家的。不只是我,姑姑一个女孩子,也在工地上干过。现在的人,特别喜欢把工作说成搬砖。但真正搬过砖的人,可能只是少数。
我和姑姑都干过搬砖的活儿。我记得初二那年暑假应该是第一次去工地上搬砖,把手给磨出了血泡,火辣辣地疼。
晚上回家,我妈看着心疼,想跟老商同志说,第二天能不能歇一天,等我手上的血泡好了再去。
老商同志却说,岚岚这么大的时候,也干了同样的活儿,也同样磨出了血泡,一个女孩都能吃下的苦,一个男人怎么就扛不下来……
于是,当天晚上,姑姑用针帮我挑破了血泡,还消了毒,说,等它成了老茧,就不会起泡了。
果然,那个暑假结束之后,我的手上不只起了老茧,人也被晒得跟个非洲难民一样……”
许沐白知道老商同志是个狠人,毕竟之前她也听商奕然说过学生时代让他回老家种地的事。
但让一个十三岁的孩子暑假去工地上搬砖,这真不是一般父母能狠得下来的心。
许沐白不由得拉起了商奕然的手,指腹轻轻地在他的掌心上摩擦,现在已经没有老茧了,但许沐白觉得,好像那些老茧她能感受到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