齐王将步摇给她戴上了,下了榻去拿来了梳妆台上的铜镜,帮她照着:“你看如何?喜欢吗?”
“喜欢。”邹落梨自然要说喜欢,但其实她的心思已经不在这些首饰上了,看着他道:“王爷,你是不是累了?要不睡吧?”
齐王托着她的下巴左右的转了转,端详着她头上的步摇,脸上的笑容慢慢的消失了,眸子深深的凝视着她,眉眼染上了一丝伤感,看了好一会儿,声音低沉的道:“这些都是我母亲的首饰,听说是她生前最喜欢的,所以才叫人留下了。可是,我竟然都记不清楚她戴这些首饰的样子了……”
“王爷……”邹落梨不知道该如何安慰了,嗫嚅着。
“你不是一直想知道以前的事吗?”齐王将首饰慢慢的收进匣子里,将匣子放在了旁边桌子上:“今天也不知道怎么就翻到了母亲的东西,想了一下午以前的事情……”
他伸手轻轻的在她脸上抚摸了一下,道:“有些事情,一旦想起来了就忘不掉,心里好难受……”
他这副样子比表露出来痛苦伤心更让邹落梨难受,她不知道该怎么劝解他安慰他,只能温柔的看着他。
“你猜的不对,我叫思琅,并非是因为排行,而是遵循皇族取名的规制,但其实,我确实行四。”齐王看着她,轻声的道:“先皇有四个皇子,我最小,上面三个皇兄比我大很多,大皇子过世半年我才出世。”
“大皇子是皇后生的,又长又嫡,原本立他为太子顺理成章,可没想到十六岁冠礼前,居然生了一场急病薨了。二皇子是淑妃所出,三皇子乃良嫔所出,另外,良嫔还为先皇生了两个女儿。”
“我的母亲……”说到这里,齐王脸色有些黯然,顿住了。
虽然邹落梨一直想知道这些事情,甚至当面问过他几次,但现在真的听他开始说起来,看着他如此的难受,邹落梨心中马上就不忍起来,以前是觉着这些事情都是别人的事,她只是从一个旁观者的角度去倾听而已。
但是现在,和他坐的这么近看着他有些艰难的说出来,邹落梨心中有种非常难受的感觉,仿佛现在说的事情是和她关系很亲近的某个人的。
“王爷,别说了。”她看着他有些愧疚:“都是我不好,我不该追着问你以前的事情,让你总觉着欠我个解释……我已经不想知道这些事情了,就算是不知道,我也明白现在的处境,知道自己以后该怎么做。”
她看着他,轻声道:“我会全心全意相信你的。”
齐王看着她,温柔的笑了笑道:“没事,我想说。并不是欠了你的解释,只是突然想把这些事情告诉你……很多年了,这些事我从来都不想和任何人说,也一直不去想,有时候看到了母亲的东西,也会马上收起来不看不想。但是今天……”
他低头沉吟了一会儿,抬眼看着她:“也许其实是我想找人诉说,一直都在找,找到我想说的人。”他微微的笑:“你就是我想说的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