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并不敢有怨言,但着实舍不得软玉温香的夫人和被窝里的温暖。
偏生夫人许久未见他,好似不想他一般,笑意盈盈的站在门口目送他进宫。
唉。没良心。
迈进殿内前,苏祁收敛好了神情,殿内也不止有陛下。
“今夜朕召你们前来,是有大事相托付。”陛下止不住的咳着,强撑着说话罢了。
陛下说的郑重,詹多拓忙一正神思,拱手道:“谨遵陛下教诲。”
“朕沉屙多日,想来时日无多,朕……”
苏祁红了眼眶:“陛下福泽绵延,必定万寿无疆。”
陛下怔住了片刻,勉强笑了:“苏祁,人都会死的,何必说这些话来哄朕开心了。”
“陛下……”司徒文伸手示意苏祁,即便不甘心也只能闭嘴。
“朕的身体,自己是清楚的,能活到什么时日也是清楚的。眼前的时间对于朕来说,都是偷来的,只为了能为儿女……咳咳咳……”
“陛下苦心,臣等惶恐。”詹多拓声音低沉许多,道:“未能替陛下分忧,臣罪过。”
“多拓见外了。”司徒文努力平复了,道:“朕的家事就是天下事,但家事不能叫你们处理。”
“朕有一些话,着实想要说一说,但并不知与谁说起。”
“陛下请讲。”
“江山社稷,功过千秋,太子逝后,”司徒文欲言又止,幽幽叹道:“这是朕的心头之痛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