景淮却知道容时拒绝的原因是皇帝,也知道这个孩子心中心结很深。他挥退引竹,微微叹了口气,道:“普天之下,莫非王土。若是因为他而躲避,你恐怕无处可躲。”
容时皱眉,似乎不大高兴。
景淮又道:“不过你也没必要躲,因为这些东西,迟早全部都是你的。”
“珍宝也好,皇城也好,国土也好。”景淮微微笑着,语气笃定似承诺,“都将是你的。”
“就算如此,我也不喜欢。”
容时的模样任性得像个真正的小孩,景淮不禁微微一笑,道:“不喜欢?那你想如何?”
容时扫了一眼那些让人眼花缭乱的珠宝,不喜欢的东西,就应该毁掉。
但他没有说出口。
他想了想,道:“引竹说价值连城,那就卖了买个城池?”这话听着一派天真,容时的语气却平静得近乎认真。
景淮一时摸不透这小孩是什么意思,摇了摇头,笑道:“好了,你不想要就算了。走吧,母亲想见你,我陪你一起过去。”
容时待在晋安公府一月有余,却是第一次去见府中真正的主人。
国公夫人保养得当,看起来不过三十多,梳着精致的妇人发髻,戴着金钗玉簪,耳边垂下了两缕刘海,一言一行皆是仪态不凡,贵气含而不露。
容时乖巧问好,抬起头偷偷打量景淮的母亲。
国公夫人见到容时后眼睛一亮,惊喜道:“这孩子竟长得伶俐漂亮,比淮儿小时候还要胜上两分,春雨,你说是不是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