和景世子的人一起过来的宦者令弯腰道:“三皇子,此事刚刚已经禀报过陛下,陛下说,一个下人罢了,景世子若喜欢,赐给他便是。”
三皇子一噎,顿时说不出话来。
他纵然骄纵,却还是明白他和他母亲所拥有的一切,包括骄纵的权力都是来自于皇帝。
皇帝喜欢,他们才能有好日子;皇帝不喜欢,那他们就什么都不是。比如以前的太子,风光时艳羡了多少人,如今呢?跌落尘埃,过得连个奴隶都不如。
三皇子年幼,既憧憬孺慕自己高大的父皇,又本能地畏惧他。
对方抬出了皇帝,三皇子不再无理取闹,反而安静了下来,然后心里就有点烦躁了。
景淮来讨要的那个人,根本就不是他宫里的下人,他从哪里去找一个契牌?
正当他不知道该怎么办时,身后忽然响起孟五石的声音:“春香姑姑怎么来了,是钩月夫人有什么吩咐吗?”
三皇子心中一喜,立刻转过身去看。果然看见春香慢慢悠悠,很矜持地走了过来。
春香双手叠放在身前,躬身对三皇子行了一礼,道:“三皇子殿下,夫人派我给您送了点心来,盼您用功读书。”
停顿了片刻,春香看了看其他人,才状似疑惑地问道:“这么多人,这是怎么了?还有,景大人呢?”
宦者令便将事情简单复述了一遍。
春香环视四周,道:“伺候三皇子的人,我都记得。的确少了一人,我知道他是谁,我与宦者令走一趟去取契牌吧。”
“不必如此麻烦,告知我一声姓名便可。”宦者令道。
春香笑了一下,说了一个名字。
听到这个名字,三皇子身后一个年约十二三岁、穿着宦官服饰的人脸色微变。他疑惑地看向春香,不知道为什么春香要说谎说他的名字,正要辩驳,然后就对上了春香警告的眼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