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过离国灭亡与否,与他也没有什么干系。
皇帝几次问他几位皇子如何,他都一概敷衍了事,说些不痛不痒的优缺点,谁也不偏向。
堂中也只有他把这当成了一次寻常的酒宴,自在饮酒。
散席之后,因下了雪,皇帝赐了所有人一把伞,景淮便撑着伞,慢悠悠走在宫道之间。
景淮走得慢,很快整条宫道之上就只剩下他一人。
“景大人。”
景淮听见有人喊他,便停下脚步回头。
来人是个宦官,景淮认得他,他是皇帝身边最受宠信的宦官,叫张望德,任职中常侍,因着皇帝宠信,这些年权势渐大。
张望德脸上堆笑,见叫住了景淮,便快步向前,在距离景淮几步远的地方停住。
“景大人,陛下传召。”
景淮随他往皇帝的御书房走去。
皇宫很大,大得接近上京都城的四分之一。离国每一次皇位更替,皇宫就会扩建一次。经过代代帝王的扩建,现在的皇宫比开国时期的要大上十倍不止,就连宫殿也一座比一座巍峨雄丽,早已不复开国初期的简朴整肃。
在宦官的带领下,景淮来到了皇帝的御书房。
御书房地上铺有红毡,纱帐窗幔、白玉珊瑚种种华贵精致的用品将这书房装点的都不像一个书房。
御书房四面墙上挂着各种名家笔墨,有字有画,皆是世间难寻的真迹——这是满朝臣子都知道的公开秘密,皇帝喜舞文弄墨,好诗词歌赋。
此时,这位皇帝正在安静地作画,张望德素来知晓皇帝的脾气,写诗作画时的皇帝是决不可被打扰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