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还以为是你的声音变了。”
“有很长一段时间我根本没有声音,最后终于不再像青蛙在叫了。”洛杰发出笑声,是一阵空洞而勉强的笑声。
麦威没有跟着笑。
“做这件事的人从背后将我打昏。”洛杰将冰凉干净的布放到黛琳的脸颊和耳朵上,抬头瞥了一下麦威。“我醒来时,眼睛蒙着黑布、坐在马上,脖子有一根绳子。”他低下头,其实没有看到任何东西,但他就是无法正视麦威,感觉到眉头和背开始冒汗。
麦威诅咒着转过头,手紧握成拳,脖子变得像他旗帜上的狮子一样红。
“我什么也没看到,昏迷之前只听到一阵怪异阴森的笑声。”洛杰朝黛琳点点头,眼睛看着她。“是她发现差点死了的我,她猜大概是我的铠甲和体重让树枝断裂。”他停了下来,因为要谈这件事依然不容易,即使是对一个他最熟识的人,一个他一直认为可以倾诉一切的人。
但洛杰几乎可以再次感觉到那根绳索绑在他的脖子上,呼吸和说话都变得困难,房间里的空气似乎也不见了。
“英格兰佬?”
洛杰看向黛琳,思绪迅速回到现实。“你又醒了?要喝水吗?”在她回答之前,他便将手滑到她的身下,扶她起来,然后拿一小杯水到她嘴边。她喝了一点,然后推开剩下的。他让她躺回床上,看到她躺得非常僵直,暗绿色的眼睛睁大,瞪着麦威。
“我的朋友,葛莱摩伯爵。”
麦威往前进,踏进洒在床上的烛光之中。
她小心地看着他,然后静静地说:“你的马在我这里,爵爷。”
“而你外婆在我那里。”
黛琳点点头,表情依然非常严肃。“你对她一直非常好,我很感谢你。”
“从那匹在草地上的马看来,我也得说你对那匹阿拉伯马也很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