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洛杰什么也不能做,只能站在原地,像箭一样固定着。他紧抓着拐杖,手完全失去了感觉,而自由的那只手收得比下巴还紧,也开始颤抖。

很久以后,至于究竟是多久,他也不知道,因为他唯一能做的,只是站在原地,除了愤怒之外什么也看不到。

当这终于结束时,他筋疲力竭地坐倒在一张摇摆着的凳子上,环顾这间小屋,他目前唯一的庇护所。

他还有其他选择:跛着脚回去葛莱摩,但他并不打算这么做。现在的他太虚弱了,必须给自己更多的时间去思索,并让身体复原,拟订计划也需要时间。

有人想要他死,渴望到试图吊死他。

目前他会让他们认为他已经死了,至少在他有能力反击以前,都会保持如此。然后他会离开这里,找到那个犯人。他伸出手,摸摸浮肿的喉咙,然后闭上眼睛,因为那里依然疼痛。

过了几分钟,他睁开眼睛,但不用视觉,而是用身体去感觉,然后以荣誉发誓:他会让做出这件事的人尝到苦头。

不到一个心跳的时间,他听到她的笑声:像风一样遥远、清晰而洁净。他想应该是从草地那里传来的,声音由打开的窗户冲刷过他,似乎穿透了他的皮肤,带着某种轻柔而自由的东西,和他刚刚所感觉到的情绪完全相反的东西,沉淀在他的体内。光明冲掉了黑暗。

他站在这里,因愤怒而颤抖,心里计划着复仇,而她却在外面的原野上笑着、唱着歌、喂食野生动物。他感觉自己仿佛置身在一个怪异的世界——一处介于战场和魔幻森林之间的土地上,这里的事物并不都是外表所呈现的样子,只要许一个愿望,现实就会消失无踪,痛楚也全被快乐所取代了。他已经很久没有感觉到快乐,直到此刻。

他本来以为她不过是个小偷和半疯的女巫,总有一天会变成古怪的老太婆,只能从将动物锁在笼子里、大男人绑在地上这种事里,得到某种变态的乐趣。

但证据摆在眼前:在有着这些残疾的情况下,这些动物无法在旷野自力更生。她救了它们,就像她救了他,一个他不太常思及的事实,虽然她一直在提醒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