雷副导脑子乱乱的, 他想了很多,想到了刚从电影学院毕业时的野心和理想,想到了第一个被自己潜规则的小演员,红着脸扭着细腰, 那时候他没现在这么胖。
他想着自己是怎样, 一步步的,走成了今天这个样子。
雷副导又想起来,自己上个月, 还嗤笑着拍不入流小广告的老同学。
如今他捏着酒瓶, 无所谓地往地上扔。
酒瓶没被砸碎, 滚了一圈,停在不远处墙角的阴影里。
他挺后悔的,两年前不该去招惹白泽瑜的妹妹,不该偷拍人家小姑娘。
两年前岑霄扬砸他相机那次, 他就应该收手的。
但是一切都晚了,他低估了自己对手的强大,同时也高估了自己。
欲望和阴暗就像他的啤酒肚一样,一天天胀大起来,同时挤掉了,他那可怜巴巴的干瘪的理想。
钱,性。
二十出头的时候,年轻的雷副导想着,有朝一日成为国内知名现实题材导演。
现在他缩在沙发的一角,麻木又空洞。
岑霄扬没打算放过他,等天一亮,就会有人敲门。
雷副导有几分钟死死盯着角落里的酒瓶,一遍又一遍幻想着,如果他拿起酒瓶往自己头上砸呢?如果就这样结束掉自己呢?
可是最后,他还是颓然地缩在那里,肥胖的身躯挤做一团,等明天的到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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前辈进组那天早上,芷芷微信和他道别:工作努力呀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