幼恩盯着他问:“那您何时能处理完这些?我们可以等一切结束,等你能离开的时候,我们再一起回。”

汪直侧眸望向别处,答:“我也不知何时能结束,幼恩,这次你就听我的好不好?先回去吧。

等我这边结束之后,一定,一定会去苏州看你们。”

幼恩依旧盯着他。

“您说这话时,为何不敢看我的眼睛?您,真的有去苏州的心思?您真的会去吗?”

汪直没有回答。

他怎会没有去苏州的心。

可他去不了。

但凡他离开南京半步,陛下便能知晓。

再加上锦衣卫万通始终虎视眈眈,不肯放过他。

他若去苏州,便相当于把陛下和万通的眼线,都带去了苏州。

将身边这些潜伏着的危机,都带去了苏州。

带到了她身边。

他想她能好好的,故而怎么能去苏州。

这些话,他依旧不能讲给幼恩听。

他只是低声承诺:“若我能去,便一定会去。”

“督公,我不想听这些。”

她要他随她一起回去,而非是说这些虚无缥缈的承诺。

在这天底下,承诺是最无用的东西。

从古至今,皆是如此。

汪直正想再说些什么,但在这时候幼恩却又继续道:“这一次,没得商量。就算您不愿意去苏州,我也要把您绑到苏州。”

他愠怒:“苏幼恩,你大胆。”

“若不大胆一次,难道要看着您一辈子都困在这里?若不大胆,难道要我成婚当日,连个送我出嫁的人都没有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