乍然听到这两个字,唐漪心头晃了晃,像是海浪褪去的沙滩,再无遮掩,在温柔日光下现出最真实模样。
她忽地明白过来,连她自己心里也不再承认江溯是弟弟。
不是弟弟,那是什么
她没能细想,宋岁岁的声音接着响起。
“我原先也这么以为的,还在想姐你们这一大家子颜值怎么都这么高,但是后来漪漪姐你在医院住着的某一天,袁哥和他一起去买饭。”
“我突然听见他特意对袁哥说了句‘漪漪姐你是独生子女,从来就没有什么弟弟’。”
宋岁岁歪着头,像是在回忆着江溯说话时的神情。
拨开记忆中的浅雾,还原少年脸上残存的倔强。
那天正是午饭时间,医院食堂的路上,人潮一阵一阵,熙熙攘攘中满是嘈杂人音。
江溯身姿挺拔,无论站哪儿都是不容忽视的姿态,即便提着最最普通的白色食盒,也给人与众不同之感。
他突然间开口,朝着身旁正侧头瞧菜单的袁哥,“你上次说我是她弟弟。”
没等袁哥反应过来,江溯又接着说道:“她是独生子女,从来就没有什么弟弟。”
不疾不徐的嗓音无端含着一股说服力,让人信服。
他微微垂首,不笑的时候薄荷般清冽的嗓音入耳总让人觉着难以接近。
或者说,除了在那个特定的人面前,他刀削的眉眼常是存着几分冷淡的。
没有弟弟。
“所以我怎么可能是?”,江溯喉间溢出一声很低的嗤笑,且在说完这句话后,微不可察的愉悦迅速在他面上蔓延开来,像是
像是在为推翻掉了一座压在身上多年的大山而高兴,哪怕那无形的大山涉及的仅仅只是一个称呼的问题。
等到袁哥终于咂摸出这个“她”指的是唐漪,江溯同他说起的是几天前在病房门口初次见面的称呼问题时,他脱口而出地问了个傻问题,“那你跟她什么关系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