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境遇,颇有些天差地别。
“老实说,我从没想过能在今日和唐老师演同一部戏。”
陆知筠抓了抓原梳理得一丝不苟的发型,面上现出几许自嘲,“唐老师或许不记得了,但唐老师确实帮过我。”
唐漪的眼神则由一开始的错愕渐渐变得平静,她在静静听着陆知筠未完的话。
“影城门口那家津市牛肉面馆唐老师还去过吗,我每每杀青一部戏都会特意去吃一次。”
去尝尝从前的可望不可及。
八年前的隆冬,他好不容易演上了一个小角色,为了剧情需要反反复复地往浮着碎冰的湖里跳。
却因为得罪了副导演被揪着一点小错,直接给他剧组除了名。
那条咬着牙演出来的镜头,自然是没了。
刺骨的冰水让人直哆嗦,可再冷也冷不过他见到那条通知他“不用再来剧组了”的消息时的心情。
有那么一瞬间,他都想直接放弃这份工作,去随便做点什么都好,什么都好。
反正,不想再演戏了。
凌晨四点一个人坐在影城面馆点了碗面时,才发现自己兜里的钱连碗面都付不起。
窘迫与难堪像暗处生长出的藤蔓,“咻”地缠上他的脖子,让人几近窒息。
“唐老师,你请我吃的那碗面的价钱我现在都还记得。”,陆知筠精准地说出个数字,眼里情绪翻涌,似大风永不止息,“十二块五。”
而他忘不掉的何止是那碗朔朔寒风里的热面
陆知筠的目光停在唐漪身上,炽热的视线恍若有实质,“唐老师,我能有幸来到你身边吗”
他知道她这几年一直在零零散散地拍戏,这个圈子里绯闻不断,可关于她,却从未传出个一星半点,她好像一直是一个人。
这是表白
唐漪平静的眼神泛起层层波澜,自她进圈起,身边确实是不乏同行追求,可陆知筠这么真心实意,将一段关于她的过往藏了整整八年的人还是头一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