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着我,站在门口不动弹。我又瞪他一眼:“你去呀!”
后来他犹犹豫豫地走了,我上楼去,阿姨送他到门口,叮嘱了他几句,具体什么我没听清。我躺在床上发呆,郁闷得不得了,自己的想法、下定了的决心总是在肯定和推翻之中来来去去。郁盛对工作的热忱我知道的,既已离开父母指定的岗位而找到了自己心仪的职业,那他必然有做好、做大的野心。我很想他平衡工作和妻儿老小,然而实际上是不太可能的。他难以改变这样的情况,只能靠我去接受、去习惯。就怀孕初期来说,我相当难以习惯。
领证那周的周末我本来和林安姐约了吃东北炖的,可我口味常常变化,到了那天我只想吃牛蛙了,好多歹说把段林安拉到炭火蛙锅店里。
“女人真善变。”她说。
宋阿姨提醒我,怀孕前三个月不能把消息露出去,这是s市传统。我听的当时有些敬畏这老祖宗的规矩,心想不说就不说吧,可段林安都怪我善变了,我怎么不能跟她解释解释?
我说:“我怀孕了,九周半。”
段林安手中的一根筷子吧嗒落到桌上,她抬眼看我,她的眼神表现出一种对于极不希望发生的事发生了之后的无可奈何:“你不是三十岁之前不生吗?”
“计划来不及变化。”
“意外?”
“哪来意外之说,人为的避孕不当。”
“决定生?”
“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