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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特护病房,他爸爸在,我们等一等。”

“他醒了吗?”

“醒了,他们在说话。”

裴元伸手邀我去病区走廊的另一边,我一步三回头:“他真的还好吗?”

“嗯。”

我跟着裴元走啊走,来到家属吸烟区,我看到两个四五十岁的中年男人满面愁苦地站在窗边抽着烟。裴元同他们一样,靠角落点上一根,点烟过程极为艰难,因为烟盒在他左身口袋里。我上前接过打火机给他点上,他朝另一方向吐出烟圈:“不好意思,一天没抽了,忍不住。”

而后我停在他两步开外,不再上前,用只有我们俩能听见的声音问:“你们昨天出去干嘛的?”

“不知道,阿盛说要兜兜风。”

“无缘无故兜什么风?你不要骗我!”

“我骗你有糖吃?”他淡淡地斜我一眼,“你这小姑娘,怪罪人倒有一手。”

我看着他断了的手:“医生怎么说?”

“轻微出血伴有积液,引流掉就好。”他想了想,“哦,头骨裂了,现在他是个光头。”

他不知所谓地轻笑了一声,我怀疑他是为了激怒我。

我眼角抽了两下,裴元瞥见我:“诶,你可别哭,要哭的也是我,到现在我妈还不知道我手断了,要是知道,非把我另一只手也打断不可。”

“你活该!”

我找了个长凳在休息区坐下,两手揣进羽绒服口袋里,我这才感知到手心的湿汗。当然,我身上也是一身汗,额头也是,几挫湿哒哒的刘海变成一绺一绺地挂在前额上。这番形象是不太适合见郁盛的家人,我欠考虑了,怪不得裴元百般阻拦我。

裴元抽完一根,也缩着脖子坐到我身边来,戏说:“怎么又剪了男孩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