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危满手冷汗蹭到被子上,看着褚暝睡得正香,怕扰了他便蹑手蹑脚地出去。

他站在窗前看着外面明亮的月光,终于理清了事情的来龙去脉,心里鼓鼓涨涨的又酸又甜还一抽一抽的疼。

“江危。”褚暝穿着黑袍站在二楼楼梯口向下望着他,见他转过来无声地冲他抿出一丝浅笑。

江危见他这么笑就明白自己为什么会梦到那些事了,还真是他的好学生,比他这个老师现在都会。

褚暝踩着楼梯一层一层下来,走得极稳极缓,身上的黑袍金文逐一飞在空中组成几行古文,是他从恢复记忆便写给他的,如今是时候给他看了——

坠渊绝路,枯骨血花。

吾守生轮死律于地狱苦循,刀下残魂引过空月。

忘海潮退,岸影你在。

嗔痴浮世独影皆为虚,惟愿龙啸将临跪凌霄。

奉心头血,换日偷月。

又重拥你。

江危回过头看着他离自己越来越近,心头一酸,指尖的灵气飘飘一动,回他——

代月逐光,寒床暖汤。

世事有常难料情可变,以吾冠名妄燃西方烛。

桀骜恣狂偷风书傲骨,江海声啸踏浪绘衣白。

酒浓时尽风依旧,青颜老心等歌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