饿极了的人,一旦被打开了胃口,那是相当没底线的。

他一勺一勺地喂,她一口一口地吃。

她不再尴尬,而是理所应当地享受着他的投喂,吃得又香又甜。

什么“人不能有傲气,但不能没有傲骨”,什么“现代独立自主大女性人设”,都不重要了。

要独立,又不是要让自己遭罪受。

心安理得地享受“敌人”的服侍,既惩罚了“敌人”,又愉悦了自己,何乐不为呢。

才不要跟自己过不去。

看他像只霸道的小野兽,将猎到的食物拖至僻静处,津津有味地享用起来。

那种纯粹又尽兴的快乐,连陆星画看了都忍不住漾出一丝笑意。

而另一旁,识趣避嫌的叶风等三人在苏轼书房内,不慌不忙地欣赏画作。

苏东坡更是有感而发,写下《吃茗粥作》。

诗曰:

细雨斜风作小寒,淡烟疏柳媚晴滩。

入淮清洛渐漫漫,雪沫乳花浮午盏。

廖茸蒿笋试春盘,人间有味是清欢。

好一个人间有味是清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