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”姚凡合理怀疑对方是不是会读心。

——而是闻缜的态度,从一开始就显得很奇怪。

这位是多么随心所欲的一个人,而且他讨厌江杭这件事大概是有目共睹的,姚凡一开始根本没抱有能够说服他的希望。

倘若他真不情愿,随时都能带着人离开,而不是像现在一样,为了到底要不要给南廷戴上用于监控的手环而僵持。

“我早就觉得奇怪了。”姚凡把手臂抱了起来,“你到底为什么会向她,向241这种人,妥协啊?”

妥协。这是一个极度不适合他的词语。

闻缜没有回答。他的目光轻轻一垂,落在黑色的手环上。

“你错了。”闻缜说。

他最终还是从姚凡手里接过了手环,推开房门,朝里走去。

姚凡空着手,一头雾水地站在原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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闻缜心情复杂地站在房间里。

这是一种近乎奇妙的体验,因为他这一生中都少有犹豫的时刻。这个词语本不该写在他的人生词典里。

他甚至很少会费劲去做选择,平日里最纠结的时刻几乎都贡献给了厨房。

想做什么,就去做了。

但这一刻,他终于停了下来。在选择之前。

“南廷。”闻缜叫对方的名字。

在此之前南廷就一直在看着他了,似乎是在等着他开口。

“你现在可以回家了。”闻缜坐了下来,他仔细斟酌着措辞,“有什么打算吗?”

南廷“啊”了一声,把手里的书放了下来。他终于不再看那些乱七八糟的爱情故事了,因为结局大多不好,越看越不高兴,最后挑挑拣拣还是翻起了自己以前的书。

闻缜的目光落在那些书页上,注意到上面有做过笔记的痕迹。但仔细看又发现那些并不是笔记,更像是一些百无聊赖的随笔,由一个不能开口说话、把书页当作了倾诉对象的人写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