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廷装傻:“什么理由?”

“你从基地叛逃的理由。”池毫不留情,“为什么?你明知道你会死。”

南廷闭了闭眼。

“我不会死的。”他生平第一次态度强硬地回击了对方。

“你刚才可不是这么告诉我的。”驾驶座上的顾问突然开口。

“?!”南廷立刻转头,声音放低,“我没有在和你说话。”

顾问:“你又凶我。”

他用陈述又平静的语气说。

南廷却被他弄得一激灵,很想上去捂住他的嘴,请他不要再说话了。他总觉得对方在故意说一些话来激怒屏幕对面的池,因为池的表情肉眼可见地扭曲了一下。

“我没有凶你。”他说,“我在陈述事实。”

的确,他不会死去,只要他愿意。

说到底,即便死亡的确是一个正确的归宿,他也会自己前去,而不是经由别人之手将他推下去。他不喜欢听别人威胁他,会让他感到难过。

“所以你的理由是坐在你旁边的那个人?”池的声音压抑着。这是他发怒的前兆,南廷听过很多次,在他训斥别人的时候。

顾问懒洋洋地:“是啊。”

南廷:“不是。”

南廷:“。”

顾问:“?”

“怎么,连说辞都没统一好?”池冷笑一声,“连真面目都不敢示人的东西——你到底是什么人?”

南廷愣了愣,这才发现他们没开车里的灯,屏幕微弱的光都映在了自己的脸上,而顾问先生整个人都隐藏在黑暗之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