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廷当然下得了手。他甚至还在想让这整个虚假世界灰飞烟灭的事。
但他摇了摇头。
“那我来吧。”
闻缜说,然后上前一步,拉起南廷的手,带着他,将他的手抬高,贴在了“闻缜”的颈侧。
“但必须也要你自己参与才可以。”
幻境里的闻缜和真实的闻缜没有任何差别。南廷甚至能感受到掌心下心跳的律动,与手背上温柔的覆盖重叠在一起,在这充斥着本源恐惧的世界中,催生出了不应有的温柔。
不应有的温柔带着他,猛然发力——
一声脆响,同时,背后传来了惊呼声。
原来幻境中也有真实的血。
南廷手里握着断掉的人头,呆呆地想到。
——闻缜握着他的手,把他“自己”的头掰了下来。
但幻境与真实世界到底是不同的。比如“闻缜”的血并没有从伤口中喷溅出来,而是顺着断掉的截面,缓缓流向他与闻缜的手交握着的地方,接着染了他一手都是。
南廷低头看着自己沾满鲜血的手,不合时宜地走了神。
门口的温齐铭下意识地想大叫出声,因为眼前的场景实在过于荒诞——少年手里拿着一颗鲜血淋漓的人头,脸上却什么表情都没有,甚至还带着懵懂与茫然,就像他根本没意识到自己方才杀害了一个“生命”一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