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再之后,不论是要东山再起,或是寻求庇护,他们最明智的选择,都该是徐壑从前发迹的地方:苑洲。那里有他的人脉和资产,是最适合重新来过或是颐养天年的地方。”

飞驰的骏马上,席引昼眼睫微动:“可那里也是最危险的地方,是我们很快便能想到的地方。”

“他如今去哪里不危险?”沈驰景回身笑了笑:“徐舟横的画像已经被陛下下令张贴到了天下四方,而那易容术常有毒素伴身,不能常用。所以对他来说,去哪里都是一样的危险,还不如回老巢有人照应来的安全。更何况……”

“他又哪里知道,我们会勘破他的计策呢?”

“只是……”凉风飞沙中,女子的面容敛上了一层说不清的情绪,声音也变得浓重起来:“徐舟横能如此肆无忌惮地进行时空穿梭,为什么不干脆回到启颉两国战局未定的日子,将一切都反转,反而只求救下徐壑一条性命呢?”

没有人能回答的了她。

十几公里外,同样飞驰的黑马飒沓如流星,堪堪隐藏在夜色中,叫来人看不真切。与前面不同的是,这里只有一匹快马。

“爹,您身体还吃的消吗?”执缰人偏头擦了擦额顶的虚汗,担心地询问怀中的人:“还有十几公里便能到河流附近了,我们便能稍稍休息会。”

“无事。”怀中人正是那‘死而复生’的徐壑。他年纪大了,又受了这么遭奔波,脸色显得不太好:“早日离开这里罢。那沈席二人奸诈,未料什么时候会被发现破绽。”

“爹没什么事,只是辛苦你了,横儿。”徐壑目不转睛地盯着脸色苍白的儿子,免不得有些心疼:“你真的没事吗?自从你把爹救下后,脸色就总是不太好,是不是受伤了没敢跟爹讲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