队伍最后方走出一个头戴漆纱帕、身着绯色公服的长胡子长者信步上前:“五皇子,我们接到上奏,说五皇子府中私藏火药,还请让老臣带人一查究竟。”
他带着圣上的口谕,显然是有备而来。
火药?
周宁意揉了揉眼,她在五皇子府上住了快一个月,别说火药了,就是兵器都没能看见几把,最厉害的还数后院劈柴的斧头。
程瑾言从一开始就被死死得看住。
男子眼神一暗,轻点一下头。他能怎么办呢,皇上亲自派人来搜他,他抗旨,那就是死罪。
三三两两的侍卫毫不客气地将休憩的家仆拽出来,把房间翻得一团乱,能砸得全砸了。
周宁意看着就来气,偏偏程瑾言无动于衷,若有所思地擦拭着腰间的刻有竹节的白玉。
那块玉,是十年前临回宫前,周至王送给他。
希望他如竹清雅淡泊、筛风弄月,永远做个如玉君子。
他们一定能找到东西,程瑾言坚信。他不是不想清理他府中的奸细,只是现在他没有把握。
一个人,赢不了。
侍卫从柴房中拖出一个大麻袋,打开,尽是黑漆漆的火药。
“五皇子,请跟臣走一趟吧。”
“走什么走啊!”中气十足的声音划破沉重的氛围,众人的目光皆由不远处跑来的身影吸引去。
周宁意三步并两步跳下高台:“这位……”她不知道该如何尊称,只能求救般看向程瑾言。
男子微微点头:“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