兰渊现在已经明白过来为何之前和勒博说让兰渊和白氏搬入王庭、住在一间毡帐里是他们与大妃“各退一步”了。

没有在王庭中给白氏安排单独的帐篷而是让她继续与兰渊住在一起,等于和勒博只是承认了兰渊汗王之女的身份,还没有给白氏正式的名分。

只要白氏没有自己的私密空间,就还是不方便侍寝。大妃考虑到这一点,或许还能够勉强接受。

不过既然昨夜和勒博都已经和大妃撕破了脸,他干脆不再顾虑那许多。就当是补偿白氏多年以来所受的委屈,和勒博下定决心给她一个单独的住处和一个迟来多年的名分——哪怕只是一个妾室的身份,都比她做一个不清不楚的外室要强。

白氏本人倒没想那许多。许是前些年她过得实在太惨,现在对她来说能住进不漏风、不漏雨的毡帐、每日两餐都有保障,白氏就已经很知足了。

在白氏看来她自己怎么样都不要紧,最关键的还是她的一双儿女,她的俊弼能不能平安长大,她的兰渊能不能嫁到一个好人家。

说来也巧,兰渊她们刚收拾好就有客人来了。乌仁娜正要向兰渊通传,就听宝芝清脆如鹂鸟的声音在门口处响起:“兰渊姐姐,是我!我来帮你的忙啦!”

没等里头人答应,宝芝便蹦蹦跳跳地走了进来,热情洋溢地叫了一声:“姐姐!”

等她和卓雅都进了屋,宝芝才后知后觉地想起来什么:“我要换鞋子吗?”

兰渊笑了:“不用。”

她这毡帐里又没铺宝芝屋里那么华贵的地毯,暂时还用不着换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