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之前我为了做生意出了一趟远门。”曹书华开口解释道。
李存旭点了点头示意他继续说下去。
“我去了契丹做了一笔买卖,顺便把酿烈酒的方法卖给了耶律倍。契丹人好酒,又恰逢契丹首领的生辰,为了献宝,耶律倍拿到了这方法必定会大量酿造。酿这种烈酒极耗粮食,契丹人只游牧不种植粮食,粮食要么是通商得来,要么便是劫掠得来。各国虽都与契丹通商,但所有人都在备战,且都防着契丹人,多出来卖给契丹人的粮食的总量每年都差不多。酿酒时不考虑粮食,待已经酿成酒了,粮食的空缺必然出现。今年契丹突然对粮食的需求量加大,从别国买不来,便只有去抢了。”曹书华将自己的计划全盘托出。
“难怪我遣人去与他谈时,只刚说了来意他便十分乐意细谈,就算我们多提了些要求,也没多久就敲定了。我本以为以契丹人的性子,此番定是不会太容易的。”李存旭摩挲了一会儿下巴说道。“我原本还担心有诈,现在听你这么一说倒是放心下来了一些。你此次又帮了我。”
“为你分忧本来便是我该做的,可契丹人的目的是劫掠粮草,我想他们恐怕只是在边境劫掠一番,不会与我们共同进攻梁国内部。”曹书华说着心中有些担心。自己只想削弱契丹的实力,但若是契丹无力攻打梁国,只劫掠一番便退去,不与晋国同进。自己岂不是坏了李存旭的事。想着想着眉头不自觉的皱了起来。
“这倒不怕,我原只想契丹先攻击吸引梁国的注意力,让他无暇顾及此处,打他个措手不及。况且契丹十分急切的相与我们达成协议,十分愿意让步。明文说了会出兵相助,如果只是劫掠一番就走,失约的是他们。”李存旭见曹书华皱眉,抬手揉了揉他的眉头。“况且,我也不是很想契丹来分一杯羹,他们劫掠一番牵制梁国对我来说才是最好的结果。”
曹书华一愣,将李存旭的手抓了下来。惊觉不妥却被死死地抓住了,只好故作自然:“晋王将这些都想好了,当真是走一步思三步。”不过自己之前将梁国边境的布防图卖给了契丹,契丹凭着这个应该能够给梁国带来一些麻烦。
“不只是行军,什么事都要走一步思三步的。”李存旭摩挲了一下曹书华的手,和以前一样,看来李思源应该没有苛待他。“只是契丹竟然会因为酒跌了个跟头,当真是酒误事。难怪你在各国都售卖那种烈酒,唯晋国没有。别人都只当那老板看不惯晋国,原来却是这个原因。”
“将大量的粮食用来酿酒,满足口腹之欲,我认为在现在这样的紧要关头完全是一种浪费,实在不妥。但我此次酿了许多酒,比我楼中售卖的更纯,却是不能喝的。”
“酒本来也只能满足人的口腹之欲,这不能喝的酒拿来又有何用呢?”
“我酿酒时曾发现这种更纯的酒虽不能喝,但擦拭在伤口上可以防止伤口溃烂发炎。”
“这酒竟有此奇用?”
“嗯,所以我便备了几车,想着此时应当是用得上的。”
“可我听李思源说你除了一个仆从外什么也没带,你将这酒放在何处了?”
“我之前是文官,从未在军中供职,初来军中,害怕太多事遭人嫌弃,便没让车队一起跟来。况且这酒虽有这样的用处,却是万万碰不得明火的,有一点火星都有可能立刻烧着。所以我也不敢将酒放在军中,怕一不小心酿成大错,只让车队隔着些距离跟着。”
“你如此谨慎也好。”李存旭说着带着些笑意,显然是放下心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