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瞟了眼,伸手接通。
“四少,阮小姐改签了今晚的飞机回来,现在已经到家了。”电话里传来薛裕一板一眼的声音。
“知道了。”江宴漫不经心应了,挂断电话。
盯着手机屏幕看了一会,他往下一滑,点进一个号码拨了出去。
阮朝夕洗完澡出来,见茶几上的手机在震动。
走过去拿起来一看,不由怔了怔。
屏幕上来电显示是“江宴”两个字。
这个时候,他怎么打过来了?
迟疑着接通电话,还未开口,就听到电话里传来江宴低沉的声音,带着一点病后的沙哑,像砂砾碾过明珠,在耳边沙沙作响,“薛裕,帮我订一下后天去澳城的机票。”
阮朝夕捏住手机的五指一紧。
对方见她没有回复,语气冷凝两分,“薛裕,在听吗?”
阮朝夕张了张嘴,有些艰涩开口,“你身体好些了吗?”
电话那头似乎愣住,隔了好几秒才开口,声线陡然弱下去,“昭姐姐……”
微顿,他又道,“抱歉,我按错电话了。”话音未落,有隐约的咳嗽声传来,听不真切,似乎是被他捂住了话筒。
阮朝夕突然不知该说些什么,默了一默才问,“你明天出院?什么时候?”
“中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