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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以为她了解江宴的全部,到头来却发现,她知道的,不过是江宴想要让她知道的。

而更让她全身发冷的是,江宴在她叔叔一家的事上扮演的角色。

梁慕深调查到的资料上显示,黎信原本是戒了赌的,是江宴派人引诱他重新染上赌瘾,欠下巨额赌债,又让要债的人逼得黎信一家被迫逃离京城。

甚至,资料上虽然没有明说,却还暗示了另一件事:她叔叔一家的车祸,也许并没有那么简单。毕竟,只有死人才会永远闭嘴,才永远不会再来打扰她。

她无力地伏在方向盘上,身上所有的力气像被抽干,脑中一片空白,整个人虚软得像处在一团混沌的迷雾中。

她甚至想起了一些久远的,本该被她遗忘的事——

当初在洛杉矶,她家附近也有只小野猫,她喜欢得不得了,每天放学就跑去喂它,跟它玩,那段时间连江宴都冷落了不少。

后来有一天,小野猫突然不见了。

她以为是被人抱走了,又或者是不小心出事了,还伤心了好一阵。

可现在仔细回想,每每江宴跟着她去找那只野猫的时候,看向它的目光,阴沉得如同在看一个死物。

而小野猫不见的那天,江宴好像很晚才回家。

本该遗忘在记忆里的线索一点一点串了起来,拼凑出一个她潜意识里不愿意承认的现实。

过往种种,走马观花般在眼前闪过。

她才惊觉,原来江宴对她的独占欲和偏执,从那个时候起就有了。

阮朝夕在车里坐了好久好久,直到夕阳完全落山,露天停车场彻底被夜幕笼罩,她才抬眸,发动引擎,面色苍白地驶离了停车场。

夜风从开了一半的窗户吹进车里,吹动她肩头长发,那双桃花眼中的情绪,比夜色还深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