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0页

只是下意识的,因为他身上的侵略性感到不舒服,伸手想推开他。

手指刚一动,目光撞入他那双通红的眼里,里面什么也没有,只有她的影子,将所有的角落填得满满当当。

这一刻,她突然又下不去手了。

手指蜷了蜷,她不自在地朝后退了退,“阿……阿宴,你坐下来好好说。”

许是这声“阿宴”拉回了他的理智,他慢慢松开手,直起身子,挨着阮朝夕坐下。

阮朝夕深吸口气,“跟你没有关系。你走之后没几天,我爸突然去世,我和我妈只能卖了房子回国处理后事。后来,我打过你家的电话,只是接电话的人说,你们已经搬了。”她想了想,“对了,我离开之前,写过封信给你。”

江宴猛地抬头。

阮朝夕些许错愕,“你没收到吗?我塞到了你们家的信箱里。”

他妈对江宴不好,对她又有莫名敌意,她不想把信交给她。

江宴长睫覆下来,眼中明灭不定,“没有。”

阮朝夕眸中有浮光掠过,秀气的眉尖蹙成一团。

如果是这样,她或许理解了江宴刚才为什么那么说。

年少的他单纯也敏感,那日吻自己,怕是鼓足了莫大勇气。

他智商很高,情商却不及普通人,也许,他以为那是表达喜欢的一种方式,他想借此来跟自己告别。可自己心思不坦荡,羞恼之下二话没说就推开了他。

以江宴一根筋的思维方式,会以为自己是讨厌他也很正常。

她叹口气,看着垂首的江宴,清冷的面容浮上淡淡柔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