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烟握着他的手,给他按住拔针的针眼,手心的温度烫的她无处可逃,这炽烈的少年,一如既往的炽烈体温。
凌晨三点,顾烟回自己科室把头发洗了三遍,浑身上下搓到红肿才肯放过自己,换了衣服,洗干净烘干后,再次来到宋扬的病房。
宋扬没有要醒的意思,她坐在他的身边,看着已经有消肿迹象的胳膊,微微自责和难受。
她根本睡不着,冷静只是表面,后怕和恐惧占据了她全部的心,如果当时没有宋扬,现在被侮辱了的她有勇气面对现实吗。
她点开手机,看着爸爸妈妈和姐姐的头像,微微发呆,她也不知道,但那个小偷说的对,她不想被人指指点点,也不想有婚前任何x行为,谁都不可以。
这一坐又是两个小时。
清晨六点,天边泛起了亮光,太阳有升起的迹象。宋扬的生物钟使他睁开眼,睁开眼就见到顾烟神色呆滞的站在窗边,望着窗外,长影而立,长腿细腰,还有散落在瘦弱肩膀上的黑直长发,不知道她在想什么。
“顾烟,你是一夜没睡?”宋扬开口声音有些沙哑,这属于吊针后喉咙干渴的正常现象。
顾烟连忙回神转头,大步走向前,直奔热水机处,给他倒了杯温水:“先喝口水吧。”
宋扬盯着她看了许久,才接过水杯:“你真是比我妈还固执。”
顾烟被他盯的有些不自然,也没说话,把叠好的警服放在一边,伸手看了眼腕表:“想吃什么?我给你买早饭。”
“一起吧,我洗把脸,我想吃那家脆皮芝麻烧饼,就在小区附近,不知道你吃没吃过。”宋扬扯过警服,利落穿好,穿好鞋子下了床,顾烟要去扶他,被宋扬制止了:“顾医生,我真没事。”
顾烟只好作罢,宋扬闻着自己警服上好闻的洗衣凝珠味道,微微挑眉:这还给他洗干净了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