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喂,智障。”十几岁的少年,正是最灿烂美好的年纪,说的话却比恶魔还残忍,“你还真是没用啊,像你这种孬货,还上什么学啊?”
他空着的左手轻轻地,拍了拍林川的脸:“多没意思啊,你倒是反抗我啊,你活着还有什么意义啊?就为了每天来恶心我们吗?”
“你知道今天你害得我多没面子吗?”袁杰骤然提高了音量,右手猛一用力,提起林川的刘海,逼着他直视自己的脸。
那是一张苍白清秀的脸,可惜班里无人知道。常年的讥讽、嘲笑和孤立,把一个平凡的少年折磨得消极、自卑又怯懦,刘海把那张脸挡住,也许保护了他,也许囚住了他。
袁杰的皮肤是有些发黑的小麦色,可他知道白净的小白脸才最受女生欢迎。他说林川丑笨,初一开学开始,说了有两年,却是头一次看清林川的脸,一时有些难以置信。
少年是真的不愿见人,他用尽全力推开袁杰,那小痞子险些没站稳坐地上去。
“袁哥,这小子,是欠顿揍了。”袁杰的“好兄弟”叫周正涛,是个戴着眼镜的小眼睛,长得壮壮的,一副憨厚样。
他见袁杰被推开,两步上前去揪着少年的衣领把他提起来,“哟,原来是个小娘炮啊,怪不得那么孬。”
袁杰猝不及防被推了个趄趔,一下恼火起来,他捏紧了青筋暴起的拳头,往林川小腹上捶:“妈的,敢推我!”
瘦弱的男孩子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,他腹部一阵阵的疼痛,脸上也火辣辣的,头皮似乎被整个扯下来。他躺在地上,疼得缩起来。
那周正涛看着地上缩成一团的人,心里无端起了一种施虐的快感。他的小眼睛里闪着精光,扫了眼便池,忽然有了一个绝妙的羞辱林川的方法。
他咧着嘴,“袁哥,你看他,多瘦弱啊,跟个营养不良的小葱苗似的。”
“要不,咱们给他施点肥吧?”
“施肥?”袁杰的脑袋一时没转过弯来,他皱着眉问周正涛:“什么意思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