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音一落,满园子的人俱是诧异,全是因为两个词。
暴民,除奸。
暴民已是定义严重,除奸更是骇人。都是崇政殿前听唱名,为了衡朝鞠躬尽瘁的,何来的奸人?
可时间来不及给他们思考,孟阮清脸色大变,未打招呼就疾步出了张府翻身上马往三司赶。
不多时,张文裕“嚯”的起身,形容严肃道:“遭了!”
他想明白了小厮的话。许是久久未下雨,加之干旱流言肆虐,今年秋天几乎颗粒无收。百姓的理智到了极限,要把干旱的愤懑发泄在三司上!
今日又逢着休沐,别说三司了,就是他的大理寺也没有什么当职的人。孟阮清此行简直就是孤军奋战。
是否孤军奋战,孟阮清暂且没想那么多。他满脑子都在担忧三司中的文卷。那些多的是他与陈君琮,裴潋等商议的新制详细记录,耗费了诸多心血。
三司已被数不尽的百姓围了起来,众人涌进其中打砸发泄情绪。
“都是新党,老天爷发了怒,才不给咱们下雨呐!”
“还我粮食!”
“砸了三司府,为大衡除奸!”
乌泱泱一群人声音震天,遇着瓷器便摔瓷器,拿到纸张之类就全撕了干净。孟阮清身陷其中,百般混乱之下堪堪从暴民手里救了几份重要的文卷护在怀里。
“不要砸了!”
他扯着嗓子希望唤回这群人的理智,结果声音迅速被淹没。暴民便连他手里的文卷也不欲放过,眨眼便顶着滔天怒气聚集过来抢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