胡载学这辈子最大的胆量都用在了一个“色”字上。但涉及乌纱帽的事,他是万分不敢违抗诏令。抖抖索索着跪下又碍于碰到了屁股,哀嚎一声道:“冤枉啊大人,那四万石早已尽数用来接济难民。”
“胡载学,你说谎话的本事实在不精。”陈君琮目光凌厉,骤然发怒,将官家下的诏令甩在对方脸上,“你以为你关了城门瞒天过海,可难民不计其数,已逃了不少至周围各府。参你的正是江南知州吴舜钦!”
视线猛的被纸张挡住,官家独有的落款让他脸色惨白,正要骂吴舜钦诬陷于他,话到嗓子眼又突然哽住。
他是宁州知州,哪家哪户不是一清二楚?身在江南吴舜钦正是宁州吴岑老将军后人,那是世袭的爵位。哪怕吴家已经没落,吴舜钦也只是庶子。也万般不是他能得罪的。
辩无可辩,胡载学神色灰白,哑口无言。
回去的路上,王平怎么都没闹明白陈君琮为何不追究少的那四万石粮食去哪儿了。
在他跟着人屁股后面坚持不懈追问下,陈君琮才说了句没头没尾的话。
“根本就没有那四万石粮食。”
王平更糊涂了。正挠头百思不得其解,转而发现陈副使今日穿着的是墨色宝花纹长褙子,整个人都显得气势逼人。可惜有点毁在了腰间的宫绦上。
“嘶,陈副使这腰带……”
还在想怎么审胡载学的陈君琮一愣,顺着王平目光低头看去。只见腰间白色的宫绦十分违和,原本神情带着怒意却突然无奈笑了笑。
定是孟阮清急着穿衣裳时拿错了宫绦,导致他也系错了。
指尖挑起宫绦下面的玉坠儿把玩着,陈君琮有了审胡载学的主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