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是铁了心要去普光寺了,胡载学急出一头汗,正思索如何劝说的时候,就听得有人来通报。
“副使大人,宁州通判陆子明求见。”
陈君琮要去普光寺的脚步一停,转身问:“人在哪?”
来传话的人神色如常回道:“人现在在您院子里候着。”
此话一出,胡载学肉眼可见松了口气。陈君琮看在眼里,记在心里。一群人又慢慢往回赶。
到了院子,陆子明当真站在里面安安静静等着,也不知道哪里来的耐心。等回头看见陈君琮,只稍加揣测便笑着拱手,“宁州通判陆子明见过大人。身子虚弱总是不适,是以今日才来拜见,大人莫怪。”
院子里头清减的很,伸手不打笑脸人,陈君琮招呼人进屋坐。
杯子里茶的热气氤氲,晃的陆子明文弱温和的一张脸不太真切,抿唇笑时还有两个梨涡,温声问:“听闻大人要了账册?”
“怎么?”陈君琮算是应了句,不知心情如何。
和胡载学是天翻地覆的区别,陆子明更像正经的官儿,坐在那儿不动都比胡载学讨人喜欢。他端着茶,好心提了嘴儿,“没什么,只是怕大人秉烛看的辛苦,下官或许能帮衬一二。”
虽说雨停了,外面天还是阴的厉害,厚重的黑云层层覆盖,白日也像晚上。陈君琮挂念着天气,又推测工部的人还要多久能到。但这些不代表陆子明可以轻易钻空子。
“谢陆通判好意,只是本官总爱亲力亲为。毕竟看在眼睛里的,总要比听到的令人放心。”
陆子明好似听不懂话里的刺儿,附和着点头,“大人所言有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