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官家,榆关不好了!”
还未来得及退下的太医身形一抖,立即跪在地上俯身减少存在感。
小六儿难得疾言厉色呵斥,“哪个选的人?尽在外胡言乱语喧哗!”
被带进来的不是什么小黄门,观其衣裳制式反而是竹绿色的官服。方才慌乱中失了礼数,这会儿进了寝殿,哪怕隔着素纱屏风看不见官家面容,看着旁边跪地的太医和闻着满殿香料也掩盖不住的药味儿,小官自觉莽撞冲了圣安,又跪地求饶。
“你刚才说的什么?”官家恍若未闻求饶声,只抓着他在门外的那句话问。
这人是太常寺下的八品小官,本应该跟着朱和和梁斗思押送粮草。听到官家发问,更是抖成筛子般颤声道:“梁大人和朱大人押送粮草途中受袭,让臣前来回禀,临近榆关边境已经有大,大行人渗透……”
说到后面,一个七尺男儿竟失声痛哭,哽咽不已。
“二位大人俱是……俱是伤重不治而亡……”
偌大的寝殿内静谧至极,哭嚎声惹的人心里莫名发慌。小六儿默默回头看向官家,却见他端着药碗神色怔愣,半晌才呢喃问:“榆关呢?”
一出声,仿佛神智尽皆回归。不顾头疼,官家掀了锦被,一手推倒了素纱屏风,垂首间布满血丝的双眼差点把小官吓的失禁。
“快说,榆关怎么样了?!”
“榆,榆……榆关……”
小官是头回面圣,又碰上这般大阵仗,浑身抖的厉害,两股战战,结结巴巴说了句尚算完整的话。
“榆关……失守了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