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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润娘就坐在王氏身边儿,离陈君琮也近,也就看的清楚。心里没由来的发慌,也跟着失了笑意,凑近陈母低声建议。

“表兄刚颠簸回来,想是累极发了困倦。不若明日等族长回来了再商议?”

她生的端正,一水的粉色长褙子和碎花百迭裙衬的娇嫩。陈母看着心生喜欢,又听她说熨帖的话,更是欣慰道:“就你会疼人。”

陈母虽说着抱怨的话,但还是温声让陈君琮歇息去了。

床帐和褥子都是洗干净换上的,房间里只有桌案和洗漱的物件等。没有京城宅邸的雅致,陈君琮却觉得舒适安心,躺在上面不消片刻就真睡了过去。

第一百一十二章

离京多日,京城的风雨定然暂时吹不到顺昌府。现如今的怀京是阴云笼罩之下带着浮躁。

虽说官家祭祀求雨,可仍是没有动静。

其实自古以来求雨的帝王没几个如愿的,大多是走走过场,表明一下态度,但放在当下新旧党争端正激烈的衡朝,就有点耐人寻味。

开海运,裁官,收地方铸造军器权,还军权于枢密院。裴潋等人改制的动作不断,旧党连连失利。不多日,悄无声息中,一个流言在朝廷和百姓中传开。

“近日,你在国子监可曾听闻了流言?”

哪怕房中有冰鉴消暑,外面的知了声还是叫的人烦躁。刘翰秋端了碗切好的冰果递给郑垂膺,漫不经心提了一嘴。

郑垂膺身子一僵,又迅速放软了眉宇,接了冰果捧在手里,也不急着吃,只隔着碗感受丝丝冷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