以往他觉得事情不对,但怎么都想不到源头。到了官家说要改制的那一刻才知道,那个对朝政一开始不知所措的帝王已经有了自己的心思,倒不愧是先帝选的坐在龙椅上的人。
至于杨齐愈,他最大的罪过又哪里是冒名?不过是宰执学生的身份惹的祸端。
说无辜,也不无辜。
刘翰秋摆了摆手,“这些事,你莫要踏入其中。”
这话不晓得是告诫郑垂膺还是提醒自己暂且忘掉朝堂上的纷杂。
郑垂膺抿唇忍耐了几番,才终于应下,“学生知晓。”
嘴上说是,但他心里到底对官家有些怨怼。老师为大衡呕心沥血多年,又是老臣。平日里都是受人敬重,还没有受过憋屈的时候。可他还只是国子监的学生,并无一官半职,朝堂上也无法为老师分忧。眼下看来,似乎只能暂且忍耐。
第九十一章
宋遗青稀里糊涂的跟着裴潋坐在马背上。原本在闹市的时候,裴潋还顾忌着衡朝律例慢悠悠的打马穿过。等到了芳草萋萋的郊外,这人就彻底放开了性子,甩着鞭子催促马儿撒开蹄子跑的生风。
等到了地儿,裴潋将马背上皮包里的物件拿出来背在身上,这才领着惊魂未定的宋遗青徒步往前去。
怀京临海,虽有山,较之其他州府高耸入云的峰峦却是极不起眼,甚至都算是小土丘。当然,这是历代文人总结的,但胜在景色不输多少。
眼前就是怀京的玉奴山。名字并非某个人,反而是因着山上遍布梅树,每到冬季临春,便是漫山遍野的红梅。梅花自古被文人所喜,又加之冷香怡人,也算怀京一景。久而久之,梅花就有了个别称,“玉奴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