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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啧啧之下口齿清晰的替人庆幸,“你刚入朝廷,应是不知道同僚间,裴潋有个‘玉面虎’的称号。至于动手……”

话说一半停住,陈二禾不带任何用意的扫了眼王平问:“你打得过大行王子么?”

王平噎住,不说话了。

这‘玉面’说的是裴潋容貌出众;‘虎’自然表示他不好惹了。

陈二禾摩挲着空掉的酒壶,还有两句他没有告诉这位新来的武状元。

“玉面虎”一称乍听起来是称赞裴潋的,实则是那些受不住裴潋挖坑的文官们闲暇时整出来的,为的是挤兑讽刺裴潋。不过当事人并不在乎,还坦然接受了,就当是夸他了。

当然,日子走到现在,“玉面虎”这个称呼是真真切切成了裴潋头顶上的一个光环。那些闲出屁的文官也算是无心之下为他人作嫁衣裳。

王平也有自己的心思,但这心思多是惊奇裴潋那革带下精瘦的腰,细胳膊细腿的,竟能舞刀弄枪。一想到白日里自己还用拳头锤了锤那人的肩膀,人家还笑容满面的答应自己有空一同去吃酒,王平忽然有些感谢对方轻易不计较。

这晚,宋复是彻夜未眠。怪他嘴痒问了儿子的殿试过程,结果躺在床上盖着被子,一双眼睛瞪着床帐,怎么都睡不着。只要他闭上眼,脑子里都是自动脑补的宋遗青和官家对峙那句“圣人未尝不可以议”的场景。

待天色渐晓,他终于忍不住披衣坐起身,晃醒了睡在身侧的夫人问:“你说官家打的什么心思?”

正在睡梦中的宋夫人被迫醒来,睡眼朦胧的对宋复呛声道:“官家打的什么心思我哪晓得,但我晓得你现在是皮痒的心思。”

没得到好语气的宋复有些憋闷,嘴里嘟囔着,“妇道人家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