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缺了角的棋子被落在棋盘一处,对气势汹汹,步步紧逼的黑子瞬间形成了牵制。宋遗青努力把裴潋没个正形的模样从脑海里赶出去。

他面上平和,丝毫不被杨平韩的帖子影响。

“你想的委实刻薄了些,不过是中榜之喜,一同聚一聚罢了,他又没招你惹你。”

其实,宋遗青说一半留一半。青石只顾着为他喊不平,但此事哪里只浮于表面?能在春闱榜上有名的,只要不犯错,再不济也是个同进士出身,将来都是同朝为官的。杨平韩主张办文人宴贺喜不假,却还有的是为了同未来同僚们打好交道,笼络人心。

帖子想来只送了中榜之人。百来号人说多不多,说少不少。宋遗青在这种宴会上缺席,只怕要在文人间落个自视清高,目中无人的话柄。

所以无论愿还是不愿,这文人宴总要走一趟了。

他心思百转将帖子背后的所有错综复杂扯的干干净净。青石性子天真,哪里想得到这些弯弯绕绕,仍一边干活一边诉委屈,看的宋遗青好笑又不知如何说明。

春闱每年都有,但有人大摆文人宴的事却是头一遭,还是文人间的盛事。衡朝又是重视习书的风气,一传十,十传百。因着慕名而来的读书人和食客,进士楼的进账比往日翻了整整三倍。

文人宴的时辰定在晚间,进士楼的掌柜乐呵呵的翻看这几日的账本,看着上面的银钱数目就觉得还是读书人的钱最好挣。

他看的入神,满脑子都是雪花银子。一楼大堂向来人多声杂,因此等陈君琮和孟阮清二人走到柜台前时,掌柜的愣是没有发觉。

“咳!”

眼见着掌柜的盯着账本都要流口水了,孟阮清再也看不下去。他抬手在柜子上敲了敲,清了清嗓子慢悠悠道:“这进士楼生意红火,怕是与樊楼也不相上下了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