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里面最头疼莫过于张文裕。只是裴潋已经够闹腾的了,偏生不知官家有意无意,还拉了个赵晏臣。满朝文武谁不知道这两人就跟火药里的硫磺和硝石似得,随手扔个木炭那都能炸了。
张文裕觉得,官家大概是想给公务单调的大理寺,用裴潋和赵晏臣增添一丝别样的“光彩”。
三方督促大理寺报案那还是头一回,更稀奇的是,除了张文裕,每个人都没有异议。
快至宫门,心里忐忑不安的张文裕决定先发制人。
“裴潋,你最好别在我大理寺折腾!”
原本不打算怎么着张文裕的裴潋硬是被拉住了步子。他用小指做了个清耳朵的动作,脚上方向一转,没多时就站在张文裕面前。
裴潋俯身,头一歪侧身问:“大理寺卿方才说的什么?”
“你……这里是宫城,我警告你别动手……”
他不凑近还好,一凑近,张文裕就跟炸了毛的猫似得龇牙咧嘴,旁人看了只道不好惹。
别看张文裕在延和殿一副受气包模样,就他的名头放外面,谁都知道大理寺卿是铁面无私,油盐不进,是连持刀的匪盗都敢正面刚的人物。
就是这么个人物,此时在裴潋面前是又凶……又怂……
“本官奉官家旨意督促张大人办案而已,动手?那不是文官做的事。”
裴潋面容带笑,说的真挚,更是想拍拍大理寺卿的肩以示友好。
张文裕张了张嘴,一句“放屁”愣是没敢说出来。对方说这话就跟老虎说自己吃素一样。他迅速后退闪过裴潋伸出的手,又下意识摸了摸鼻子。
这样的小动作自然被裴潋注意到,干脆抱着胳膊挑眉看戏。
“张大人是鼻子有碍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