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衡朝,过门的妻子带的陪嫁嫁妆越多,在婆家的地位就越高。而宋夫人,那是带了足足四万贯的文钱,还不算其他布匹之类的陪嫁。四万贯足以在怀京置办一处好宅邸了。
“好你个裴彦傅,我顾英过门嫁妆十万贯,却也不能让你听一句话了么?”
裴府内,顾氏气的脸色见红,一手揪着丈夫的耳朵,见怒的声音尽往裴彦傅黑洞洞的耳窝里钻。
裴彦傅被自己夫人中气十足的声音震的耳膜发麻,又瞧着门外家仆来来往往,皆是眼神儿止不住的往这瞟。
“夫人饶命,为夫向来唯命是从。”
被这般当众折了颜面,裴彦傅又是惧又是羞,耳朵上更是火辣辣发疼,不多时就红了一片。
“唯命是从?”
顾英冷哼一声,指着坐在对面房顶上啃馒头的儿子道:“那是倒是说说,我儿子怎得就被你逼去大相国寺吃了几天的斋饭?都要瘦脱了皮相。”
裴彦傅龇牙咧嘴反驳,“那是他自己去的,我可没逼。”
只是这句一出口,耳朵上的疼又重了几分,让他不由得失声求饶,还怕着夫人因着身高差,拧起来不顺手,六尺多高的个子不得不微微弯腰迁就。
顾英出身武将世家,前朝时家族本是极其风光,且世代忠良,不想末代的小皇帝软弱无能,尽摆着愚蠢当聪明,听信他人构陷家族谗言,要不是衡朝太祖搭救,顾家非要灭门不可。
衡朝开国后,家族有从龙之功,又得沐皇恩,虽不能说如前朝般风光,如今哥哥却也坐着禁军统领的职位。
顾英是哥哥宠大的,又出身武家,自然比不得那些书香门第的女子温柔,手劲更是较寻常女子大。
待裴彦傅好言好语说尽才摆脱顾氏魔爪,等出了后院,正看到“瘦脱了皮相”的儿子三两口啃完了馒头,拍拍手上的残渣,神采奕奕的要出府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