昼夜轮转,护城河边的柳条重新抽芽,怀京再次柳絮纷飞时已是四月。打从月初,大相国寺门前便是车马人流不断。临近春闱,几乎所有要参加科举的考生都想要去求个吉祥,其中不乏官家子弟,也算京城一大盛世。
后日便是春闱,任凭身边的小童说破了嘴,宋遗青也只拿着一卷书看的入神,实在被扰的紧了,便用书不轻不重敲了敲小童的脑袋。
“看你说的天花乱坠,是真想拉着我去大相国寺祈福呢,还是你贪嘴?”
心事被毫不留情戳破,小童只好揉着脑袋闭了嘴,可心中委实放不下大相国寺顶美味的斋饭和附近卖的糖人,刚要再劝说几句,就听得一个声音自门前传来。
“青石说的也在理。你这一日日的窝在房中,就不怕闷出病来。”
宋夫人脚上踩着赭红方头鞋,月白的衣裳压边绘着缠枝牡丹,头上的花冠用玉簪固定,俨然一副要出门的架势。她身边还跟着难得回一次娘家的宋绾。
宋遗青当即放了书卷迎上前。“母亲,二姐姐。”
青石得了肯定,一张尚青涩的脸上又扬起笑来,劝道:“郎君便去一趟大相国寺,左右不耽误多少温书的时辰。况且郎君平日如此用功,定能崇政殿外听唱名啦。”
他这两句说的吉祥,惹的宋夫人等具是眉开眼笑,宋遗青更是哭笑不得捏了捏他的小脸假意呵斥,“好你个青石,谁教你尽说得这些话?”
青石闪身一躲,少年稚嫩的嗓音清脆干净。
“小童跟在郎君身边耳濡目染,何须从别处学来恭惟。郎君风姿,非进士及第不可。”
眼瞧着越说越离谱,宋遗青佯怒要抓了他的衣领来好好说道说道。谁知站在一边的母亲将他拦下。
“今个你二姐姐难得回来,咱们三人就去大相国寺,一为祈福,二为了你二姐姐早日怀上子嗣。再说散散心也是好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