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句话说的大度又挑不出错,江冶压下从大朝会那日就隐隐的不安,躬身应道:“皇帝陛下恩赐,荣幸之至。”
说着,他眼角掩去仅有的一丝不屑,面上很是恭敬。
官家甚是满意,抬手示意小六儿读圣诏。
圣诏字数不多,不过是当众说明点了哪几个人做射弓陪同而已。
小六儿中气十足的声音落在南御苑内,每念出一个名字,便有官员自队列中踏出一步躬身谢恩。
纵然因为携带家眷,南御苑内人数众多,但都静悄悄的连句咳嗽声都没有。
直到小六儿读出最后一个官员的职位和名姓,整个南御苑内倏地犹如炸了锅嘈杂不已,连连传来惊讶声。
“这是什么意思!”
跟在江冶身边的其中一个使人最先忍不住,他神色愤懑,双手握拳,脸都涨红了。
江冶伸出胳膊拦住要冲动行事的下属,眉宇间尽是隐忍,说话也不若身边的人莽撞。
“皇帝陛下这是何意?”
陪同的官员不多,满打满算也就五个。又因为是射弓这种事,自然都选的武官。而这最后一个人……
江冶内心冷笑。
难怪自他纵马后,衡朝一直没有动静,原是在这里等着呢。
他倒是忘了,自诩礼仪大国的衡朝,也惯爱端着文雅用阴的。
察觉到外面的动静和大行使人的神色,官家自知羊上了套,但仍似关心问:“王子可是有所不满?”
帐外,在小六儿的注视下,裴潋走出文官队列。他一点儿讶异之色都没有,甚至冲帐内的江冶笑了笑,端的是弱文官模样。
“裴潋?”